
2012年8月,南京市民小苏到南京市车管所申考驾照,却被必须先通过驾校培训为由拒之门外。自学就不能直接考试吗?小苏查阅资料,也没找到国家有哪条法律明确规定,考驾照必须经过驾校培训。今年1月21日,她向玄武区法院递交了起诉书,状告南京车管所行政不作为。
事件
自学开车申请驾照考试遭拒
小苏的舅舅钱先告诉记者,他有三十多年驾龄,当年一位老司机手把手教会自己开车,之后直接去车管所申请考驾照,一次就过了。他认为,去驾校培训既耗时又浪费钱,这种自学的办法又快又好,于是他也充当起“教练”,在一个封闭的场所,教会了家里几个晚辈开车,其中就包括外甥女小苏。这个封闭场所方圆有几公里,在学车时是比较安全的。
小苏申请考试被拒让钱先生感到意外,他多次找南京市车管所交涉,对方给了他一张《首接责任通知单》: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》及《江苏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办法》第二十二条规定,学员应当参加驾培经营者的培训。
钱先生认为,公安部的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》对申请人的条件做了明确规定,只要符合规定的年龄和身体条件,持本人身份证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身体条件的证明,都可以到车管所进行申领驾照的考试。没有任何法律规定,申请人必须要经过驾校培训才能报名。
多次协商无果后,在钱先生的建议下,小苏向玄武法院提起诉讼,目前是否受理尚未得知。
焦点
有城市允许,为何南京不行?
当事人:湖南、安徽和深圳等地都陆续出台政策,允许自学申请驾照考试。其中深圳规定,当地市民考驾照可以不通过驾校,直接到车管所报名,每月名额为500个。既然有城市开了这个口子,为何南京不尝试?
车管所:其实南京也有部分人可以不通过驾校,直接到车管所报名考试。但这些人必须是之前取得过驾照,后来由于各种原因被注销的。如果是新手,则必须过驾校培训这一关。否则,这些新手上路自学练习驾车,实际上就是无照驾驶,会大大增加交通安全隐患。
江苏的有关规定是否合法?
当事人: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、公安部的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》、《行政许可法》等法律,都没有规定必须申请人要经过驾校的培训,只对身体和年龄作了要求。而《江苏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办法》属于地方性法规,主要是针对驾校培训人员作出的规定,根本不该拿来要求普通市民。
车管所:目前的规定,是有法律依据的,国家并没有放开“私人”培训市场,只有驾校有资格培训学员。驾校的培训车辆,有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,教练也有准入机制。另外,自学驾驶时,出了事故该向谁追责也是个问题。
南京工业大学法政学院副院长刘小冰:
车管所的做法合法
“快报法律大讲堂”专家顾问、南京工业大学法政学院副院长刘小冰教授认为,车管所拒绝小苏的申请,是合法有效的。
他解释道,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二十条,机动车的驾驶培训实行社会化,由交通主管部门对驾驶培训学校、驾驶培训班实行资格管理。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》第二十条中规定,在道路上学习驾驶,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、时间进行。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,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,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。简单来说,交管部门对驾驶培训有资格管理,而目前只有驾校有教练车和教练员,私人教学是不合法的。所以,自学目前不被允许,申请人只能先到驾校接受培训。
但他也指出,既然法律规定,机动车的驾驶培训实行社会化,立法本意是社会化竞争,驾驶培训者不该只有驾校,还应当包括个人。
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顾大松:
建议放开驾培市场
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顾大松基本同意刘小冰教授的观点,“申请人必须通过驾校培训”这一规定不太合理,“不光驾校可以培训,有资质的私人也应该被允许从事此类培训。”一方面,现在学车的需求大,另一方面驾校资源紧张,又出现了涨价。政府为了方便管理,不愿意放开市场,顾大松认为政府这种“慈父”思维,长久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给自己的担子越来越重。他表示,政府应当让市场发挥功能,让市民多几项选择,“也不见得放开市场,大家都不去驾校了。”他认为,这样反而会促使驾校参与竞争,更好地服务市民。
相似案例有赢有输
深圳案例:原告胜诉
2007年,因车管所要求申领驾照必须通过驾校报名,不受理个人申请,深圳市民樵彬为维护学习驾驶技术自主选择权状告车管所。
法院审理认为,除国务院公安部门的规定外,其他规范性文件无权增设驾驶许可条件。本案中,车管所依据广东省公安厅、交通厅《关于进一步加强机动车驾驶人培训、考试工作的通知》的规定对樵彬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申请不予受理,属于适用法律错误。
昆明案例:原告败诉
2011年,自认为因为申请机动车驾照“直考”被拒绝,昆明铁路工人姚勇东将昆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告上了法庭。
法院审理认为,机动车驾驶培训已经实行了社会化,但由于机动车驾驶的专门要求和特点,驾驶人员技能的培训应仍由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进行相应管理。
七嘴八舌
@布朗生班章:为什么不能自学参加驾驶证考试?而非得经过驾校才能考驾照。这是不是又是一种利益输送呀?
@中国居民2012:在驾照的申领考试程序上,交管部门变相禁止“公民自学”,只有通过驾校才能得到驾照考试机会!试想,很多东西价格高得离谱、垄断行业服务差、霸王条款……这难道都是市场选择的结果?
@股益天长:驾照的学习应该与国际接轨,实行自学,然后通过严格考试拿照,应该提倡。
@乔风的围脖:不经过驾校培训就不能领取驾照吗,自学成才呢,政府可以有公共考试场地交个手续费即可啊,就像农村老百姓自己建房子不一定硬要房地产公司啊。
@T-u-Z-k-i:没法练车,出了事故谁来负责?
上路自学小心被拘留
“自学驾驶,如果是在实际道路上操作,就属于违法行为。”南京一位交警告诉现代快报 (微博)记者,如果自学者在实际道路上驾驶,就属于无证驾驶,要被罚款1000元,行政拘留15天,教授者也违反了交通法,属于把机动车交给无证的人驾驶,也要被罚款1000元。这位交警说,小苏没有在实际道路上行驶过,驾驶经验欠缺,而在驾照考试中,专门有实际道路的驾驶测试。
另外,在自学驾驶的过程中,一旦发生严重事故,可能会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。“因为明知自己没有驾驶经验,却上路驾驶,跟普通的交通肇事罪是不一样的。”一位法学专家说。
北京街头,蓝色的计费标志已经取代了原有红标。
半个多月前,北京调整出租车价格标准,新价格为“13+1+2.3”的模式,即3公里以内起步价从10元涨为13元,燃油附加费每运次1元,每公里租价涨至2.3元。其中,高峰期每5分钟加收2公里租价。调价目的之一就是让出租车司机在早晚高峰更有积极性出车运营。
此前曾有媒体报道,在早晚高峰时段,数千辆出租车停运,只为躲过早晚高峰期,原因在于等候每5分钟,加收1公里租价,即2元。涨价已半月有余,北京所有出租车也都已换上写有“2.3元/公里”的蓝标。调价后,是否仍有出租车早晚高峰停驶?停驶的原因又是什么?记者在上周的晚高峰时段,探访被称为的哥聚集地的马甸桥、德胜门桥、健安西路实地调查。
健安西路
只是休息不是躲避高峰
下午4点45分,北三环外健德桥西南向,十几辆出租车不规则地停在路旁。有的出租车上挂出了“暂停”的字样,司机已经不见踪影。有的出租车驾驶座位放倒,车门敞开,司机斜靠着已经入睡。
在健安西路与马甸东路的交会点,十来个的哥聚在一起,四个人打着牌,其他人围成一圈关注着牌局。自健安西路与马甸东路交会点向西,十米左右的道路两侧,停满了出租车。其中,不时“插队”的私家车显得有些另类。一辆出租车从西驶来,一直到健安西路的道路交会口,仍未找到停车位,加速穿过路口继续寻找停车位。
“这儿没警察管着,车可以随便停。再就是这里有小饭店,大家在这吃个饭,休息休息。不是为了躲晚高峰,我这吃完了就要出车了。”一位司机说着话拉开车门,拿出茶杯后,径直走向了路口的牌局。
晚上5点半,健安西路上停驶的出租车,沿道路两侧自东向西排开,有近400辆出租车在此停运。张宁在健安西路附近工作,他发现到了上下班时段这里密密麻麻停满了出租车,“我一直在想,这些车怎么不趁着高峰时段打车的人多赶紧去挣钱?后来知道是因为堵在路上不挣钱,他们才选择在早晚高峰不出车。但是现在涨价了,堵车一分钟都要一块钱了,他们怎么还不出车呢?”
一位司机表示,在这里等候的多是24小时的双班司机,他们将车加满了油,等待双班司机接班,“一般交车都是选择在五六点钟,以前是为了能躲过晚高峰,已经形成规律了,到这个时间就不出车了,在这睡一会儿等着交班。”
“涨价之后,路上打车的人没有以前多了,在交车的这个时间段上,要是没拉到乘客,再堵在路上,那多赔啊。”一位刘姓的哥说,他和双班司机都会在交班后仍旧在健安西路等候一段时间,等过了晚高峰再出车,“过了那段时间,速度能跑起来了,一分钟挣的何止一块钱。”
马甸桥
约150辆出租车停驶
健安西路向南800米,马甸桥下,出租车司机已经越聚越多。一位的哥急促地按了几下喇叭,想要叫醒另一位的哥,“您往前挪挪,给我个地儿。”
道路两侧横七竖八地停着出租车,树荫下,几位的哥聚在一起玩着“扎金花”。一位居民说,马甸桥附近已经成为的哥的聚集地,每天早晚高峰“停的哪哪都是出租车,打牌、睡觉、聊天,有的时候上午10点了,还有许多司机聚在这没走呢。”
晚上6点,在马甸桥北侧的丁字路口上,聚集了约有150辆出租车。许多出租车司机直奔路边小吃店,店中就餐的多是身穿制服的出租车司机。
涨价对于的哥张师傅来说是一个刺激,涨价刚刚开始时,晚高峰时他也不再躲避,而是上路主动出击。但是在一次经历后,他仍旧选择躲过晚高峰。“以前是车堵在路上,我们着急抱怨,人家乘客不怎么急,5分钟才跳两块钱。现在车堵在路上,轮到乘客着急了,两眼直盯着计价器,而我们不着急了。不过,我遇到一个乘客,太堵了忍不了,交钱下车了。变成我自己在路上堵着,蹭着走。我不仅不挣钱,弄不好还赔了。自那以后,我还是等过了高峰再出车吧。”
在31岁的的哥小刘看来,涨价后许多人不接受一分钟一块钱的计价方式,提前下车,这样的结果,让本来想在早晚高峰多赚些钱的的哥也变得越发犹豫。
小刘发现,“现在不仅短途的客人少了,在早晚高峰期的活也开始变少了。我选择不挣那份钱,也不上那个火,与其堵在路上找活儿,还不如早晚高峰停运、交班。”
德胜门桥
停驶出租少了一半
晚上6点半,北二环德胜门桥车辆行驶速度缓慢,湿热的空气中裹着汽车散出的热浪,更让人感到烦躁。
德胜门桥向北,滨河路上则是另一番景象。沿着河边的道路上,通过的车辆很少,车速与德胜门桥上车辆相比,快了许多。
滨河路上,路边上聚集了很多“休息”的出租车,几位出租车师傅围在一起看下棋。一名司机表示,只要把暂停标志亮起来就不算拒载。“最常去的就是德胜门这,习惯了。”
晚高峰时段,北侧滨河路上停驶的出租车排起了长队,七八米宽的马路北侧一字排开的出租车一眼望不到头,司机王师傅:“最多的时候,这马路两边都停满了车,中间就留一条小道。这个地方是家住在延庆的出租司机自发形成的交班地点,因为挨着去延庆的公交车。后来就成了司机避开高峰期休息的地方,聊聊天打打牌,有的也睡一会儿。”
滨河路自西向东的道路上,晚高峰时段,停了近300辆出租车。
一名司机告诉记者,早高峰时段他们也会停在这里,直到晚上九十点钟交班。“这个点路上哪哪都堵,拉活儿很郁闷,还挣不到多少钱。”这是他选择“趴窝”的原因。“涨价之后,这停的车少了一半,还是有许多人选择出车了,堵在路上一分钟一块钱也算不少了。”
今年2月份,北京出租汽车协会发布的“自律措施”要求,早晚高峰时段,应通过多种措施落实“禁止出租司机交接班”的规定,保证出车率。在开了10年的老的哥胡师傅看来,强制处罚并不能增加出租车上路数量。关键是解决交通拥堵,能够给予出租车司机一些奖励政策,才能保证出租车司机不在高峰时段选择停运。“虽说现在涨价了,但是打车人少了,高峰的时候空车也多了。有的乘客堵在路上下车了,只有我们自己堵在那里。所以,有的司机还选择‘趴窝’躲一躲。”
算账
停与跑的经济账
在北京约有6.6万辆出租车,选择在早晚高峰出车与否,每名的哥都有一本自己的经济账。
的哥胡师傅说,以五年承包期的单班车为例,份子钱为5175元。除去燃油补助外由出租车公司和政府共同承担,每月需要交近4000元份子钱。
胡师傅说,涨价前早晚高峰遇到堵车或低速行驶时,每5分钟2元,堵车1小时乘客支付24元,勉强能与油钱持平,“这样的情况谁愿意出车,能挣钱,谁不想多拉活啊?如果在高峰时候歇了,睡一会儿,晚上有精神多跑点,能多挣一些钱回来。”
在胡师傅看来,他更喜欢晚上出来拉活儿,因为路况好,车能跑起来,“晚上跑一公里能赶上别的时候跑两公里,何况夜里11点之后,出租车可以涨价20%。”
租价上涨后,家住通州区的的哥吴师傅不再选择用“趴窝”的方式躲过高峰期,“以前我们就怕早晚高峰堵车,现在哪堵车都不怕。说句难听的,我们还就愿意往堵车的地方开。”在他的经济账本中,高峰时期,每堵车5分钟,加收4.6元还是让他能够接受的,“像我这样选择出车的司机也有很多,因为要是堵一个小时,不算里程钱,光堵车费就55块钱,再加上里程钱,一趟活怎么也得个百八十的。要是一早一晚都能拉一两个这样的,一天的份子钱就出来了。”
“我还没有碰到因为堵车,中途下车的乘客。”吴师傅说,但是调价后,打车的人确实在减少,早晚高峰同样有在路上扫街寻找乘客的情况。“涨价会暂时影响乘客数量,我希望也和2006年的提价一样,一两个月之后,大家都适应了这样的价格,打车的人也会多起来。”